【石青石】At night

石青石√

半架空现世设定√
有暴力描写√

夜战version.青江无双

写了只是为了自己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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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有比在休憩日的早晨赖床被审神者吵醒更糟糕的事,莫过于现在的情况了。

随便抹了把额角流下的液体,笑面青江低头,斜眼盯着自己包裹着皮手套的左手,嘴角勾起了奇怪的弧度。

血管里灼热的血液在沸腾,波子汽水一样的气泡骨碌碌拍打着脑壳,像要冲破桎梏,让太阳穴下的青筋都为之鼓动叫嚣。他试着握紧刀柄,手腕却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

这份感情并非恐惧,亦非迷惑,而是来自本能的愉悦。

啊啊。

这熟悉的气味,是血的气味……是战斗的气味。

 

周围异常寂静的空气像布满了丝线,经络纵横,每一根都牵扯着常人无法目及的远方。

站在房梁瓦片上的青江抬起头,蜜色的金眸与隐藏在发帘下的红眸直勾勾望向虚空中某一点,然而只有惨白的盈凸月相对无言。

 

“它”在仁和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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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几刻钟前,还是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夜游京都的场景。新任的审神者还是人类幼女,十分贪玩,烛台切光忠搬来的一摞手册才看到一半就吵着要出门,无奈之下只好由本丸资历较深的几位带着她到处逛。

身材娇小的审神者提着刚买的花灯,看着面前捞金鱼的铺子“哇”地双眼放光。


“……感觉这样也不错,虽然以后除了本职之外的工作是有得忙了。”

石切丸拢着草绿色宽袖,用监护自己女儿似的柔和眼神看着审神者。站在一旁的青江探过头来,嘴里叼着细长的糖棒,随着他含糊不清的声音上下摇动。

“不,小孩纸还素挺麻环的。你看她拿兜子这酿戳,是想给金鱼剃头吗。”

“鱼类剃头的说法还是第一次听到,反正玩得开心最重要。青江君不是也乐在其中吗?”

“我的夜森活可不素陪小孩纸瞎闹,至少也要几过绝色美人陪着,那种未发育的小女孩根本……”

青江话刚说到一半便没了声,他半眯着眼看向把糖果从自己嘴里拔出的石切丸,连着的稍许银丝被轻轻扯断,嘴唇还沾着带有不明意味的黏黏的甜味。而对方一脸无奈地捏着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青江。嘈杂的街边,那汪绛色眼眸里映出的是商店星星点点的暖光,和青色长发束在脑后的纤细男人身影。

“只有小孩子才喜欢含着东西说话哦。”

“诶,是嘛。我觉得也要看含着的东西有多深,只是放在嘴巴舔并不算什么。”

“啊?为什么这话一经你说出来就有点奇怪……错觉吗。”

以你的钝感能发觉,也是不容易。青江在心里吐槽着,随手从正在挑选汉字纸扇的歌仙兼定的购物袋里掏出一根新的糖棍。

“话说,也来一根金平糖么?”

“嗯?”

“或者我那根就给你咯?”青江剥着薄薄的糖纸,正准备把新的这根递给石切丸,抬头却愣了一秒。

对方已经大大方方把被自己舔过的糖含在了嘴里。

“多谢,味道不错。”


……真是的,某位御神刀总在奇怪的地方打出出人意料的直球,即使是普普通通的对话,气势上果然也敌不过年长了自己五百岁的刀灵吗……

青江走在继续前行的队伍最前方,视力与听觉略优于常人的他适合当队长,要做比喻的话,不是那种指挥着下达战术的领导者,而是敏锐地获取情报的探照灯。白装束在肩后随步伐摆动,身后传来次郎向太郎撒娇要酒的娇嗔、歌仙认真的说教声,和萤丸对现世琳琅满目商品的惊叹,以及青江在意的那位友人,牵着年幼审神者刻意放缓了步伐的石切丸。

道路两旁是仿唐的木构建筑,期间鳞次栉比的广告牌与电线线路倒也没有破坏游人们穿传统服装的性质,这个国家惯于接受新事物,但也没有像邻国一样,许多地方都彻底摈弃了传承千年的传统文化,以水泥与钢铁把悠久而优美的文明……啊,扯远了。

他从飘散着淡淡夜樱香气的空中嗅到了一丝波澜,就像蛛丝织成的网,悬挂在树叶边沿的雨水滴落其上。虽说是不值一提的异常,却让青江突然停下了脚步,环视四周。

“青江想买茶叶吗?”萤丸拎着金鱼袋蹿出来,大眼睛毫不掩饰地扫视了街旁的土产铺,“这家在莺丸的推荐清单上提到过,说京都特产的伏见酒也甜甜的味道很好。”

“茶叶……最近睡眠质量一般不太想喝啊。”青江轻笑着随口答道,视线仍在周围游荡。

商店街的确流淌着不寻常的气息,随着那气息越来越近,转角处蓦地出现了一支装束引人注目的游行队伍。细碎的铜铃声透过层叠的逶迤到地面的彩幔,从队伍前行的方向传过来。这群艺人大多背上背着三味线和古琴,他们带着木质涂黑漆的面具,各色服饰让人眼花缭乱。

然而引起青江注意的并非“能剧”的演出队伍,而是队伍中央某个神色木然的男人。

人群喧闹起来,游客纷纷掏出手机拍照,闪光灯的咔嚓声此起彼伏。

青江稍微回头看了眼他的同伴们,果然,发现异常情况的暂时只有自己。但即使身为除灵的武器,要在人群中斩了那只恶灵化作的人类还是会造成麻烦的影响……在青江快速思索着解决办法之时,男人无光的眼神与他对上了。

青江微微一笑转移了视线,他走到石切丸身边,扯了扯他的衣摆低声道。

“你的箭术很好吧,帮我个忙。”

“嗯。”并没有被追问原因,这让青江的安心感油然而生。他快步取下街边游艺店的一把儿童弓,配套的箭的尖端是一只塑料吸盘,又撕下小片广告纸,伸出舌头舔湿纸条正中心,再把纸条用箭枝刺穿。

“把这张纸条,用玩具弓射中那个人的额头,可以中吗?”

“……我试试。这弓射程最多五米,能等他的距离再靠近些就更稳了。”

石切丸疑惑的神情在看到那个男人时变为坚定,恐怕是跟青江一样,注意到了恶灵散发的戾气。就算迟钝了些也毕竟是能通灵的神刀啊,青江抱着臂想着。

队伍越来越近。石切丸抬起肩膀端正地瞄准前方,弓弦怒张,发白的指节将弓身拉至极限发出细微脆响,而身子动作幅度却四平八稳。

“御神刀大人就算是处男也别射得太早哦。”

“了解,正射必中!”

“来,准备倒数,5,4,3……”

青江的额头沁出汗珠。


就在除灵的箭支离弦的刹那,石切丸的手臂晃动了。干扰来源是幼小的审神者,此刻她正努力挤开人堆的空隙,却不留神撞上了拉弓姿态的石切丸。

玩具箭的吸盘偏离了原定路线,以漂亮的弧度射中了恶灵旁边的人类额头——似乎没几个人注意到这一事件,但目标恶灵明显发现了来自不远处的袭击,他扭头就逃,几个位置妨碍到逃跑的面具艺人被他粗鲁的动作撞得东倒西歪。

"啧,所以说我讨厌小孩子啊……"

青江不由分说冲了过去,由于身材纤细,能够灵活地避开障碍物和看热闹的路人,但穿着臃肿又高大的石切丸就没那么敏捷了,青江听到身后他撞翻东西拼命道歉的声音。

都这种时候还道歉做什么,万一恶灵的目的是制造袭击,这么多无辜游客的生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守护,是刀剑生而为之的使命,哪怕那仅仅是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要尽力排除。

飞速逃跑的恶灵在拐角处气息突然消失了,青江站定后,仔细打量着那里矗立着的古树。

拐角确实是不净之物喜欢藏身的地方。

这棵松树并不特别,笔直的树干被皲裂的树皮所包裹,松针与松枝长势良好,唯一引人注目的是疑似情侣挂上去的红绳吊坠,吊坠的底端是一对儿生了锈的同心锁。

“……青江!”

他的手在离触摸锁还有一块小拇指指甲的距离时候停住了。

这锁,似乎是与什么的通道。尽管封印住了,仍能感觉到其中泄漏而出的不祥气息,说不定恶灵就是通过它去往哪里。

“那个人是……从这棵树消失的吗?”石切丸扶着歪掉的帽子,气喘吁吁。

“应该没错了,你回去照顾审神者吧,这儿是结界的开关,让我一个人去就能应付那种低等恶灵。”

“啊?你在闹别扭吗?”

“我为什么要闹别扭啊?你在小看我吗。”青江扶着腰间的刀鞘反问,那是把恶灵无法近身的灵剑,就算是几十个那种程度的怨魂,也能三两下退除。

石切丸生气了。

当青江意识到这点时,已经被身高高自己一大截的御神刀揪住白装束,一下子按倒在树上,对方面带愠色,毫无阴霾的紫瞳里闪着不容反抗的光。

“听着,那边有很多人的灵力保护,审神者谁来照顾都无所谓。但是如果让你因为这种事遇到危险,或者回不来……”

青江瞪大了眼睛,与石切丸四目相对。

“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那眼神让人产生了会被灼伤的错觉,青江不由得别开头,假装对欣赏京都的月夜产生了兴致。

“知道了,别这样掀我衣服,想性骚扰也请注意时间场合哦。“

“抱歉,刚才有点着急了。不过我们真的有必要进入这个结界吗?“

“不封印这里,‘它’迟早还会为了觅食人类出来的。很多年前旧主带着我处理过类似的恶灵退治,结界无非是妖怪或者灵体的藏身所,就像锁上的房间一样,大小不会超过结界主人灵力所提供的范围。“

“是这样啊……对这类型的工作不太了解,除了神无月的祭典期间能自由活动,神社不允许我帮普通人家斩除不洁。”

“那确实少了很多有趣的见闻呢,回本丸我可以给你和那个审神小鬼讲讲除灵故事。”

“有劳青江君了。”

“嘛,闲聊就到此为止吧。”青江拍拍手,重新端详起挂在古树上的铜锁,“我们进入结界后,只要重新打开这个开关就能回来。还有一点就是里面的时间流动和外界并不一致,具体快还是慢我也无法预测。那么,以上是注意事项,要存个档吗?”

“……存档是什么?”

“没什么,随口说说。抓紧了。”

石切丸伸出手,搭在向他摆出邀舞手势的青江的手上。

“出发吧。”

世界开始变化,像是从树所在的位置为圆心滴下一滴墨水,周遭的景色也迅速染色——灯火一盏盏一层层熄灭,嘈杂的人声与音乐声逐渐远去,仿佛刚才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肩上。

不仅是肩膀,头发也沾上了纷纷扬扬的樱花花瓣,本该是松树此刻却成了樱树,甚至道路两旁的梧桐也被盛放的夜樱所代替。青江抬头,从花团锦簇的樱花树枝桠间看到了放大数倍的,杏核似的盈凸月。

“创造这个结界的家伙很喜欢春景哦?一直开放的花朵感觉不错……”石切丸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景色,而青江则警惕地巡视四周寂静无人的建筑。

虽然关着门,但房屋内必然藏着许多污秽之物,比如眼前这扇门后传来指甲刮擦的声音……青江并不想知道那是什么,倒不是害怕,只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可石切丸并没有进入状态,他大步走向一面贴着无数符纸的石墙,墙上除了符纸还有数不清的红手印。

“这里并不只有一只恶灵。”青江叹息,“我觉得我们应该找个制高点,不然找不到结界的边缘——你干什么?”

“我什么也没——”

不知何时,石切丸面前的符纸开始剥落,纸张形成了越来越大的圆型空洞,空洞的边缘燃烧着苍蓝色的火焰,从那圆洞之中,钻出了一只半人高、多足的白色生物。

两人同时按住刀鞘,以习以为常的流畅动作拔出武器。


怪物长着似人的头颅,却没有上肢,下肢蜘蛛般伸展出几条昆虫一样的腿。它在原地大概只待了不到一秒钟,就朝着两人相反的方向飞速逃离。

“我们有那么可怕吗。”石切丸有些遗憾似的收刀回鞘。

“对于单只的妖怪……可能吧。不过活生生的灵力源就这么闯入它们在京都的家,只有这种欢迎仪式还远远不够……”青江苦笑,他能听到有庞然大物在土地上蠢动的音节,就像无数只脚不规则地踩踏碾压,那逐渐接近的声音足以让普通人类汗毛直竖。

但他们并不是普通人类。

“石切丸!”

怪物来得比想象的要快。青江灵活地屈膝后跳,方才脚下站立的地方已经裂开,并从中伸出比刚才怪物大数倍的复数只足,每只蜈蚣一样的白色足都窸窸窣窣抖动着,同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

他对这种恐怖画面司空见惯,现在的最佳战术是一边避开怪物攻击,一边让他显露本体,总有装甲薄弱的地方,比如头部……

“刚才那只恐怕是通信兵……”

“现在该怎么办?”

一刀斩下白蜈蚣的数只节肢,石切丸手中那把一向不染尘埃的大太刀也沾上了肮脏的、鲜艳的色彩。

“来这边,跳到屋顶上来!别动妖怪的腿!”

“诶?可是没有支撑物,怎么跳?”

啊……真是的,就不该让这只笨拙的熊进城镇规模的结界……青江揉了揉由于情绪紧张开始疼痛的太阳穴,踩着破碎的地面一路小跳,准备到屋顶边沿再把石切丸拽上去,至少先让视野不那么狭窄。


然而在他无声地一跃而起时,巨大的什么东西腾空而起,在青江脸上投下扬着樱瓣的影子。

高达十层建筑的蜈蚣妖怪抬起了上半身,由于疼痛而扭曲的丑陋口器豁然裂开,下一秒,怪物发了疯似的朝石切丸站立的地方低头冲去。

青江的喉咙突然发不出声。

这个笨蛋!

不顾一切地朝怪物冲过去,但当青江靠近时,怪物的脖颈被切裂成两半。锐利的细长刀刃从内侧翻出血肉,其半截身躯从空中落地后,尘土笼罩中则是一脸镇静挥去刀上秽物的石切丸。

太危险了,差点以为……

青江膝盖发软半跪在房檐,双手支撑着身体才不至于趴下。

“……石切丸先生。麻烦你不要搞这种惊险PLAY,想玩点刺激的请去打电话找专业人士好吗?”

“没听懂你在说什么……我虽然不擅长战斗,但不代表没有实战经验啊?”

“刚才你站在原地就没想躲开吧!”

“用它冲过来的力道,直接斩断不是更好吗。”

“算了。我就不该让你来这里的,这样我束手束脚根本没法战斗。”

“……”

“你回去吧。”

青江抬头眯眼望着月亮,耳朵里传入的是石切丸颓唐的辩解,那一瞬间他有些后悔说了刚才那番话,但是到了现在也无法顺畅地改口。

等等。

那怪物没有死!——本来是打算这么喊出来的,但一记凶狠的冲撞把青江连着那把胁差迎面击飞了几米远,背部狠狠地撞上大梁,青色长发遮住了仅剩的视线。青江在恢复视觉与听觉之前,只能弓着腰努力克服呕吐感,脊背被屋梁挫伤,肋骨和内脏疼痛得让他无法思考。

感官稍微恢复一些后,他不禁要面对当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难题。


石切丸和受伤发狂的怪物一起不见了,不过他还没走,这个空间里存在着那把御神刀的气息。

他揪住额前凌乱的碎发,忽然加速的心跳一下下锤击着胸腔。

换句话说,石切丸被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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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有比在休憩日的早晨赖床被审神者吵醒更糟糕的事,莫过于现在的情况。


青江本以为自己会手足无措,但他却能清晰感觉自己深深浅浅的呼吸与寂静中变得更加敏锐的触觉,以及久违的某种本能——带来本能的鲜血沿着额角汩汩流下,带着淡淡的铁锈味道。啊,是的……

是百年来作为武器已经熟记于心的战场的气味,是即使几经易主,即使以荒唐的理由被磨短,即使因为除灵背负上了残忍的骂名,也不会忘记的气味。

青江闭上眼,仔细辨别着被无数透明细线切割的空间与时间,细细分辨,其中的某一根与其他都有着不同的,活物的频率。

嘴角下意识勾起弧度。

夜晚,还长着呢。


TBC


——欢迎收看帅不过3秒的爹和开启【竟敢抓走我爸砍你全家打你妈妈】模式的狂暴青江的迷之故事——


字数预定1w+,两或三次贴完,不排除脑洞暴走or废话连篇的意外情况

接下来是榨干作者的夜战青江单刷六图正片,以及配图(眼神死)还有刚动笔的尔十八福利,码字速度要取决于这周FF14能不能早点刷掉巴哈CD……

无关紧要的P.S:台词有几处舰娘梗_(: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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